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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蓝,中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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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法国里昂的航班GK××××班次,将于9:30分起飞,请各位乘客按时到登机口登机。”熙熙攘攘的机场候机厅内,甜美的普通话广播悠远、绵长。

  当改革开放的第一缕曙光照到东南沿海那个破落的小渔村后,恍惚似梦,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带着海上吹来的风,带着“春天的故事”,吹醒了落后的中国,使中国迷茫的前进之路逐渐明了起来。

  白云机场里,人头攒动。候机厅里,一双打了补丁的军用棉鞋在锃亮的座椅边,显得格格不入。同样的还有一个双肩宽背包,岁月的潮水使那黑色的帆布退却了颜色。座椅上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儿。看起来既有庄稼人的那股扎实劲、吃苦的耐劲儿;但鼻梁上的眼镜却又传达出读书人的气息。

  他就是向永辉,公派留学生。

  俯瞰整个机场,向永辉就像是浮在诺亚方舟上的蝼蚁,似乎命运的洪水只稍轻轻翻涌,就会将他淹没。

  “大哥……”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以波的形式延展。“在这儿,这儿!”向永辉站了起来,挥动着胳膊。

  “永辉啊,出国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

  “嫂子,你说啥呢!你和大哥把我拉扯大……”

  “永辉,别的不说了,你好好照顾自个儿就行,家里啥事也别担心,有我和你嫂子就行!”向永辉的大哥向永亮用胳膊戳了戳身边的女人,又拍了拍向永辉的肩膀,神情似慈父般柔和,“快走吧,别误了点。”

  飞机降落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向永辉得从这到里昂中央大学。异域的风情不断刺激着他的视神经,草坪上的野兔,哥特式的建筑,以及年代久远的古堡,像临于仙境。

  虽说向永辉来到了热情奔放的法国,但公费留学的他仍不敢怠慢。很快,在建立了一定的法语基础后,向永辉便被分配到了卡普桑教授的门下,所研究的正是材料学热门领域----微动磨损材料。

  时间过得飞快,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向永辉像一头倔驴,雷打不动地在实验室里过周末,紧随着卡普桑的步伐,已经跑到接近世界领先水平的材料学高峰。

  卡普桑教授所领衔的团队接到一份大合同,是法国航天局为飞机发动机上的新型材料做实验。临近实验结束时,核心数据却意外被盗了。而所接触核心数据的人,也只有卡普桑教授本人与他的得力助手向永辉。现在,教授把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向永辉身上,那个他所信赖、欣赏的中国人。

  卡普桑教授把向永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被盗数据的事情告诉了向永辉,“亲爱的中国人,你应该回答我,对吗!”

  “卡普桑教授,我以人格名誉向您担保,我从未向外泄漏。”教授那略带讽刺且冷漠的目光直盯着向永辉的眼睛,但那眼睛仍然明亮且坚定,不带一丝虚伪的光。教授的神情缓和下来,他直了直有些僵硬的脊背,说:“向,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你的政治立场与民族信仰。虽然我一直认为搞学问与政治并没有什么关联,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几经侦查,终于,里昂大学的专业技术人员在校园网的用户系统中发现了入侵的黑客程序,始作俑者正是在卡普桑教授所领衔的团队中,一名台湾的博士生。卡普桑教授将此人逐出了他所领衔的学术团队。

  实验终于成功的完成了,卡普桑教授与向永辉所合作的学术论文《航空发动机材料的微动磨损行为研究》在学术界引发了巨大反响。法国的“幻影”战斗机由于发动机难题的突破已顺利研发成功。

  向永辉有着阅览《人民日报》的习惯,都是让家人定期从大陆邮寄至里昂中央大学。一天中午,向永辉在等待数据从实验机中分析出来的间隙。拿起了早上刚刚收到的几天前的《人民日报》。首刊上大大的黑体字像一颗炸弹,轰炸了他的人生观。“法国将幻影2000战斗机卖给台湾当局”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幻影战斗机地顺利研发与生产,正是向永辉所参与的发动机问题解决后才实现的。而也正是他自己用他的才华与心血帮助了台独分子。

  一阵凉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随后的几天,向永辉总是心不在焉,巨大的矛盾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来到卡普桑教授的办公室,没等他开口,教授说:“向,虽然我一直觉得从事研究与政治并没有关系,但没有人的生活可以与政治绝缘,法国有句谚语:眼睛离得远了,心自然远了。看来也并非全部如此。”

  “教授……”向永辉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不曾想到自己的恩师是如此地为他考虑周全。

  “向,虽然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却有祖国!”

  上海浦东机场,向永辉走出机场大厅,接机的人黑压压一片,他着意去寻找,一条横幅映入眼帘。“热烈欢迎向永辉教授回国”。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领着几位教授级的人走上前来。到了跟前,向永辉才认出,这正是他大学时的导师,徐丁俊。

  而此时的广州H大也已经与上海F大合并,称为上海科技大学,而徐丁俊正是校长。

  回国的第三个年头,向永辉所任职的大学接到了中央国务院所指派下来的歼十发动机材料研发的核心任务。

  两年后,中国和自主研发的“猎鹰”战斗机终于飞上了祖国蔚蓝的天空。在珠海举办的航空展上,向永辉抚摸着他耗尽心血研发出的发动机,感慨万千。有了这颗强有力的心脏,中国终于实现了自主研发战斗机的目标。

  这一年,向永辉接替了徐丁俊的职位,成为中国教育史上最年轻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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